文雨飛陽2017第十六屆蘭陽青年文學獎 徵文,開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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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人

  我是家庭用機械人,是用來服侍主人、照顧主人起居的,主人要求我不管在他或是外人面前都叫他爸爸,我也就聽從指令了。平常我會做所有的家事,並拿爸爸給我的錢去外面買菜回來煮飯,另外,在每晚爸爸睡前,我都會拿旁邊書櫃上的書念給他聽。

我來說一下我的功能好了,我可以藉由設定時間自動開機醒來,還可以在電量不足的時候自動找插座充電,洗衣服、掃地、煮飯……各式各樣的雜務我通通做得來;背後則有個插座,可以隨時幫主人充電,不過每次充電的時候都有點不舒服,我猜有可能是電被吸走的緣故,不過就算幫爸爸充電我的電量還是相當足夠,每天充電一次就可以了,我是一台萬用型的機械人。

一開始,我做得不是很順手,我猜可能是我還聽不太懂指令的關係,主人常常指責我,並拿起扳手、榔頭在我身上東敲西敲的,試圖把我修好,我現在有些地方凹一塊、凸一塊的,就是因為這個緣故。

過了一陣子,我開始漸漸上手了,不管是家事、買東西、煮飯,我都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美地做好。每天爸爸睡前,我也會在床邊念書給他聽,我相當喜歡念書給爸爸聽,因為每次在念書的時候,我都會沉浸在故事的情節裡,體驗主角的心境及冒險,每當這麼做,我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那感覺……就好像我真的有心似的。

您要我詳加敘述這段期間的事情?好的。

就從我上手之後開始說起好了。早上自動開機醒來,把昨晚洗好的衣物晾起來,並拿爸爸給的錢出去買菜,然後回來煮午餐。午餐過後我去洗碗,然後開始掃地、拖地。傍晚的時候,我把晾乾的衣服收起來、摺好,放進衣櫃裡,並把爸爸脫下來的衣物放進洗衣機清洗。晚上爸爸要就寢的時候,我拿書念給爸爸聽,這次我從書櫃上拿起小美人魚,這是我念過的書裡,最有印象的書。「在一個暴風雨的夜晚,傾盆大雨加上轟隆轟隆的雷聲,風又吹得好大好大,海浪都因為這風而捲得像山一樣高,船也因此而翻覆。小美人魚救了一個從船上掉落海裡的男子,他是一個靠海王國的王子,有著俊俏的臉龐,小美人魚深深地愛上了這位王子……」這次故事還沒念完一半,爸爸就已經沉沉睡去了。之後我回去我習慣的角落,那邊有個插座可以讓我充電,我把位於前面的插頭接上開始充電,因此我充電的時候必須面對牆壁,我真的覺得這是設計不良,然後我就關機並等待隔天早上的到來。

隔天早上開機起來,把昨晚洗好的衣物晾起來,並拿……其實都是一樣的事情,相信您應該不太會想重複聽的,小美人魚的故事倒是有繼續念:「小美人魚每天晚上都會偷跑到海面上,坐在同一塊岩礁上,望著遙遠的同一座皇宮,想像英俊的王子現在在做些什麼,『好想好想見他呀!可是我沒辦法在陸地上行走,如果我有雙自由自在的腳就好了……』小美人魚每晚每晚,都在為自己沒有雙腳的事情而難過著……」講到這邊,爸爸就睡著了,我回到角落,充電並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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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r

         

記得當時,完全是拚了命豁出去了!儘管有所畏懼,我還是不顧後果地衝了進去。四周火勢猛烈,高溫難耐,來回找尋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發現已嗆昏的她。我抱著她從六層樓高的窗台直接往下跳。雖然已盡可能保護她了,仍不免讓她受了重傷。

「……那是多麼恐怖的情景啊!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死神蒼白的臉,他舉著形似枯枝的手欲誘我墜入地獄。當時是如何抗拒?我已記不得了。但肯定的是,在完全昏去前,我絕對是拚上了最後一絲力氣,以強烈的求生意志與他一番搏鬥……。」

她住院那段期間,我和她便暫時斷了聯絡。她大概需要多點時間撫平傷痛吧!平時就不擅與人來往的我,一直到她出院後,主動來找我之前,無從由朋友口中得知她的消息。

「……什麼是劇痛?這詞彙最能貼切地總括我每天的感受。不時於痛不欲生中哀嚎,待能入睡之際,又被宛如撕裂肉體般的疼痛折磨而醒。清醒的時光是我的夢魘,既無法從痛苦脫身,我只能努力地嘗試接受它,並積極尋求和平相處之道。是的,接受它,我必須學著勇敢正視它。這道傷疤如今已成為我的一部分,我不怕別人的嘲諷,我要大方地亮出疤痕,並且稱讚它長得可愛……。」

她出院後的初次會面,確實嚇了我一跳。

那次意外造成她些許地行動不便,在白皙修長的腿上留下一道難看的傷疤,從大腿蔓延至腳踝,宛如一條粗大的荊棘攀附其上。事發至今,已有三個月之久,她只能穿上長褲掩蓋傷痕,企圖逃避那段痛苦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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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傭

1.

拉努收到老師寄來的信了。

在那天空下著小雨的清晨,她照例在六點半時拉開家中的鐵門,撿起報社送來的報紙,順手掃了一下昨夜廊前吹落的枯葉。發現有張信,雜揉在落葉堆裡,被風捲在盆栽下。

應該是昨天傍晚寄來的,可是她卻沒有發現。拉努細細把信紙攤開,試圖平撫紙張被吹皺的痕跡,她一字一字讀著上頭的一個個英文字母,有些緊張,又有些陌生,太久沒使用這些文字,有些片語她竟突然不知如何解釋。

拉努悄悄把信收在自己的枕頭之下,心裡有些欣喜,把信封反反覆覆摺疊了好多次。她知道老師是答應她的請求了。寧靜的房間裡,拉努的鋪榻與阿嬤的床就僅隔著一層被裝訂的木板,她的視線從門縫裡飄向阿嬤熟睡的臉龐,濃厚的鼾聲中,阿嬤眼角上的魚尾紋鬆鬆垂下,雙唇緊扼,似乎若有所思。近一年來,拉努只敢在這獨醒時分,仔細瞧視阿嬤的臉。平常阿嬤醒著的時候,她多半低頭快走,阿嬤的言語裡有一種壓迫,眼神裡有一種銳利,直針她的心。

儘管如此,她知道接下來這段日子和以往還是沒有甚麼太大的改變,心裡卻開始覺得有些奇妙的不同。她有一種「等待」可以依靠。這像內心有一道光,好像不斷跟著直直走就可以到達麥加。拉努輕輕走出房間,想起還有很多衣服浸在陽台,等她去吊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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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錶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

 

答。她的錶停了,那是身為鐘錶師傅的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錶面鋪著細細的水鑽,即使經過時間的沖刷、圓弧上缺失了一兩顆水鑽,在陽光下仍熠著一抹淡淡的微光,手錶的背面鐫刻著她的名,和時間交錯的刮痕,有點辨識不清,但在她漸漸模糊的諸多記憶中,父親默默刻上名字的那個背影卻讓她一直無法忘懷,在無數的時間走過之後,一直存在著。

她還記得當時的她收到這樣生日禮物時,很討厭這支錶,也不為了什麼,只覺得樣式實在過於老氣,錶帶還是仿造粗劣的假皮革,鑲在外邊的水鑽當然也不是真正的鑽石。簡直就跟父親一樣的令人感到無味。當父親給她這支錶的時候,其實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開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失望,卻是不能說出口的。只是靜靜的將錶收起,藏在抽屜的底層,讓時間去壓縮那些不滿和失望。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手上多了這只錶。在某天她整理雜物時,發覺被遺忘許久的那支錶,令她稍感驚訝的是,看似老氣又不起眼的錶,仍分秒不差的向前走著,彷彿緊抓著生命、緊抓著自己的使命。於是,她開始戴起那支錶,在她父親逝世後的某一天,儘管父親未曾看見她戴上那支錶,但她戴上錶後,卻依稀能藉此緬懷父親,而且或許也是希冀能填補心中一個小小的缺憾。

她想了很多,那些印象深的、模糊的記憶,知道自己遺失了很多,錯過了很多,但是她還想去記得,摸著錶,她努力想起父親的臉,卻只記得那個刻錶的老師傅的背影,有些挫敗,相處了數十年的面孔,宛若蒙上一層厚重的紗,看不清五官,看不清神情。果然還是老了嗎?她輕聲的問自己。但,總要修好這錶的。她許下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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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沒有待續          

 「阿爸哦~!」一陣淒厲的哭聲從她嘴裡傳出,那彷彿天地間都為之動容的哭聲,撕裂了在身後一行人的心。「恁那欸甘就這麼放去啊?阿爸啊~!」一面哭,一面艱難的朝前方跪爬而去。在她身後的人,幾個女人早已忍不住握著手帕哭出聲,「阿爸恁那欸忍心啊~!阿爸啊~!」嘶吼著聲音,沿著路途,哭聲就這樣紅了旁人的眼眶。先是最大的女兒跪了下來,除了一句又一句的「阿爸喔~」只剩下裂帛似的哭聲,就這樣一路感染下去,身後的女眷們一個個跪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糊滿淚水,連剛才在旁邊給爸爸牽著的小娃娃也被這場陣仗驚呆了,嘴一癟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她不理會後面的混亂,繼續哭著:「阿爸啊!恁那欸這無情!讓我們找無恁?」連站著的男眷也忍不住的滴下男兒淚,她哭得更大聲:「阿爸啊!阮疼啊!恁甘忍心放阮心疼?恁是去叨位啊~?」現場哀哀欲絕,隨著她的哭聲,每個人都掉下了淚。

「謝謝妳啊!」喪家的大哥拿著酬勞,感激的交給她。「不會,這是我的工作。」她回禮。「其實爸爸已經臥病在床很久了,」男人突然開始說起死者的故事,她冷靜地聽著,明白對方也僅僅是想說話而已。「我們看他一路從癡呆開始,漸漸不太走動,然後連動都不動,最後只能往返醫院和家裡床上。」他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後來我們請了印傭,也沒辦法好好照顧爸爸,最後不得已,只能送到安養院去。哪知道,還不到一個月,爸就走了……」他看著她,她肅穆的看著男人,神情專注。「本來想說走了也好,省的零碎受苦,一直到今天,聽見妳那樣哭,我才想起來我還有好多事情還沒為他做。」男人聲音中又帶了哽咽,「真的……真的謝謝妳,我才能想起來。」男人彎下腰,不住的感謝。「請節哀順變。」她說著,一面回禮。

 

散場後,脫下喪服的她拿著喪家給的紅包──應該說是白包,一路騎著腳踏車回家。剛剛喪家問她怎麼能哭的那麼悽慘又悲傷,她沒有回答。心下清楚自己並沒有真的哭,唉個兩聲就過去了。比起喪家的氣氛,膝蓋的疼痛讓她更想哭。一路心不在焉的踩著腳踏車,雙膝的疼痛反而讓她更用力踩著腳踏車向前,「我還活著!」在沒人的田園小路間,她用力的大吼,因為大喊時那瞬間讓她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一歪就掉入旁邊的稻田裡。

冬天的稻田已經沒有了稻子,這一摔讓她的身上又多了幾處瘀青,腳踏車可笑的倒在一旁,輪子兀自空轉著。她張狂的笑了起來,笑完便將腳踏車牽起來,又搖搖晃晃的騎上去,一路搖搖擺擺的騎回家去。

 

回到家,就被迎面撲來的小女兒給抱住,「媽媽、媽媽今天老師教我寫123喔!我寫給妳看好不好?」坐在電視前的,是她的丈夫,很好的一個人,雖然開砂石車賺的錢不多,不過加上她做孝女白琴的錢也就夠了。「阿輝,今天這麼早?」她一面招呼著,一面脫下外套,沒有理會女兒。「要過年了,頭欸叫我們先回來,過完年再繼續。」阿輝轉過頭來笑笑,黝黑的臉上還有稚氣,都快奔三的人還有一臉靦腆的笑容。她也笑笑,低頭對女兒說:「衍衍,爸爸今天提早回來,我們吃火鍋好不好?」小女生眼中射出光芒,開心的說:「好啊好啊!我要吃魚餃、丸子、蛋蛋還有湯圓!」阿輝和她同時失笑,「傻衍衍,湯圓不是今天吃!」阿輝笑罵,「湯圓是冬至吃,吃火鍋不能加湯圓。」她親了女兒的臉,覺得孩子的想法真可愛。「可是爸爸今天回來,老師說吃湯圓有『團圓』的意思,人家想要爸爸每天回來!」衍衍氣鼓了臉頰,神情好不可愛。她一聽,馬上明白女兒思念爸爸的心,便笑著說:「雖然湯圓不可以加進去火鍋裡面,可是吃完火鍋後,媽媽可以再煮一鍋湯圓,讓衍衍可以和爸爸『永遠團圓』,好不好?」衍衍瞪大圓滾滾的眼睛,開心的歡呼著「媽媽好棒!衍衍最喜歡媽媽了!」看著跳上跳下的女兒,她和阿輝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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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札的秘密

 

湛藍的天空潑濺著浪花般的雲一望無際地在眼前綿延,面對如此美景,我卻沒任何心情欣賞。

我蹲在港口碼頭上舒緩剛剛暈船的不適,一邊思索著毫無頭緒的下一步,下意識地抓緊手上那本泛黃的手札。不久前,我全然不知它會成為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幾個禮拜前,外婆過世了。

小時候,我是那樣地喜愛外婆,三天兩頭便吵著要母親帶我去外婆家,外公很早就過世了,僅有外婆獨居的屋宅卻不因此減了任何個有趣的要素,與一般人所想的暮氣沉沉的傳統老人住所不同,外婆家是座彩虹城堡,有別於由灰暗單調的水泥牆壁和柱子,外婆家的無裡不外漆滿了鮮艷卻不失優雅的顏色,流線型的木造扶手直通外面的小陽台,放眼望去是一座繽紛的小花園,而穿過明亮色調的長廊打開隱密的門,那是外婆的工作室,也是公主的閨房。她是個藝術家,儘管並不著名,在年幼的我眼中,她那雖布滿皺紋的雙手卻始終青春有力,是開啟絢爛幻想的大門,創作出一幅幅生氣又創意十足的畫作,記憶中,   外婆總是那般活力、充滿生氣。

沒料到在我出外求學那短短幾年間,精力充沛的外婆如花季已過般急速凋零,接到消息,我便告假奔回家。不可置信地踏進病房,外婆就如一朵乾燥過頭的壓花般,躺在冷白的病床上,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吃力。

幾年的時間已讓我對她感到生疏,但在看見她對我漾出如往常一般的笑容後,便有如回到童年那跟著外婆的屁股猛打轉的年紀,我緊咬下唇,忍住眼中那酸酸熱熱的感覺,蹲在病床旁,努力地正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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