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飛陽

我親愛少年的船長

陳昇群

 

我親愛少年的船長  擺出鯨的笑容上岸

撫平發狂的黑潮後  我發覺暗礁已磨亮你的眼神

 

你總是向太陽取暖  然後把溫度握回我的手中

我親愛的少年船長  冬夜還未退去

你的槳正與起伏的海面敲打著沉重的拍子

俚語夾雜著魚汛與塗滿檳榔汁的晨曦在城市裡耳語

謠傳季風一來  會攫走你頹圮的青春

 

你大笑  挺胸欲飛  頸骨撐起一支長桅

指揮魚群  攪弄積雲  身邊的流刺網已備好

圍捕所有膽大的暴風雨 

 

所以我不能左右你的羅盤  我親愛的少年船長

四季在他面前重新排隊  鮪魚逐食鯖魚的路線應該依舊

蹲踞港口的我傷痕累累  像無力的舵

你憐愛的描述時間在我臉上摺出的浪濤

我想我只摺出一本殘破的海面

你的童年因此沉沒  藏寶圖不明所以的遺落

 

我親愛的少年船長佇立船頭  要我放心

要我親眼目睹你的出航如一截半島劃開大海－－

 

遠方潮汐開始慌亂  航線上的島嶼紛紛閃避